泰国:80余年政变20多次,泰国屡屡政变,国王为何却能稳如泰山?

时间:2019-12-02 12:37:47 来源:


泰国:80余年政变20多次,泰国屡屡政变,国王为何却能稳如泰山?

 

泰国是一个以佛教为国教的国度,更是一个东南亚旅游业大国,每年吸引了全世界大批的游客,仅中国每年就超过了1000万人次。

然而,泰国虽然让世界游客趋之若鹜,但它的政局不稳,政变频发也为世人所熟知。从1932年以来,泰国发生过近20场政变,数量之多让人咋舌。

泰国:80余年政变20多次,泰国屡屡政变,国王为何却能稳如泰山?

 

▲崇佛的泰国

不过,泰国尽管政局变幻,但不同于别国政变往往针对或冲击国家元首,泰国的政府在政变中换了一届又一届,泰国的国王却一直稳坐江山。而经历过如此之多政变后的泰国也并未出现天下大乱的局面,反而一直较为稳定。泰国为何会产生如此奇怪的现象?泰国王室又是如何做到在政变中独善其身的?

泰国:80余年政变20多次,泰国屡屡政变,国王为何却能稳如泰山?

 

▲2014年泰国政变中的军人


一、大权在握的泰王

泰国前任国王普密蓬2016年去世,距离如今并不遥远。他在位长达70年,期间泰国的总理换了30位,长期稳居王位的普密蓬凭借着自己的政治才干,在君主立宪的体制下发挥了很大的调解政治纠纷的作用,而王权也早已被他经营到了今日这种近乎神圣的地步。

而泰国正式国名为泰王国,是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。然而了解了泰国政治历史之后,就会发现,如今的泰国君主立宪名不副实,早已不是当年确立君主立宪制的样子,也绝不能和英国、日本这样的君主立宪制等同起来。

英国女王和日本天皇都是“虚位君主”的代表人物,他们并不掌握实权,仅仅是一个国家象征和“橡皮图章”。例如,他们名义上有任命首相的权力,实际上仅仅是为当选议会多数党的党首上台走一个任命的形式,并非真正出于自身意志任命。

与英日君主不同,虽处于立宪体制下,泰王却是真正的实权君主,并非国家的“吉祥物”而已,泰王拥有着宪法赋予的诸多权力,例如人事任免权、军队指挥权等等,而且这些都是泰王可以真正行使的权力。

泰王也并未受到明显的法律约束,尽管隐藏在君主立宪的帷幔后,泰王也一样对政治起到很大的影响。1908年起生效的《欺君法》严厉地镇压一切针对泰王本人、家庭或王室的批评性言论,触犯者最多可判处15年徒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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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泰国前任国王普密蓬·阿杜德

不仅如此,这项法律还规定禁止对王室进行报道,这就使得泰国朝野上下都无法对王室进行舆论监督。这一点实际上就体现了泰国君主高于法律的权力。在英国、日本和世界其他君主立宪国家,都没有这样的法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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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热烈拥戴泰王的泰国民众


二、失去权力,保住地位的国王

泰国旧称暹罗,很早就有史前人类居住,但直到13世纪才出现统一的王朝:素可泰王国。之后相继是阿瑜陀耶王国、吞武里王国统治泰国。如今的曼谷王朝(扎克里王朝)是泰国历史上第四个统一王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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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泰国曼谷王朝王室徽记

曼谷王朝在1782年由帕佛陀约华朱拉洛(拉玛一世)建立,历经十代王延续至今。19世纪西方资本主义入侵东方,泰国面临民族危亡,五代王朱拉隆功在这种情况下推行了一系列司法、财政、教育、军事近代化改革,革除泰国的奴隶制封建制积弊,努力学习西方。

朱拉隆功以割让了大片边远土地给英法等国殖民地为代价,使泰国维护了独立,成为了近代东方仅存的三个独立国家(中国、日本、泰国),避免了沦为殖民地的悲惨命运。

虽然拉玛五世朱拉隆功大力“维新”,但在1932年前,它仍然还是一个奉行君主专制的小王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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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泰国(暹罗)近代被迫割让列强的领土

1932年,一群军人与平民发动了逼迫国王妥协交权,从而几乎不流血的一场政变。在很少的暴力之下建立了第一个政党:泰国人民党,并制定第一部宪法,终结了泰国的君主专制制度。从此泰国和日本一样步入了东方国家君主立宪制的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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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暹罗立宪革命中的士兵

但泰日的道路并不一样,甚至可以说相反,日本明治天皇凭借倒幕战争才夺回天皇失去近千年的权力,推行明治维新,实行君主立宪。泰国700年来都是君主专制统治,立宪革命让国王瞬间失去了权力,变成了傀儡。

从另一个角度讲,泰国这场“立宪革命”几乎不能称之为革命,仅仅是进步军人和平民精英不满国王和贵族垄断权力,以武力取代了他们的地位的政变。有趣的是,这些接受近代西式教育的人正是受惠于朱拉隆功的改革,泰王的改革反过来让自己的后代失去了权力。

1932年的政变,使得长期被贵族压制的军人集团得势,军人势力逐步渗透、掌控了政府、议会和法院,他们利用财政权增加军费,强化了军队的武力,从而加强对政权的影响。这次政变让军人强大起来,为之后泰国频繁的政变拉开了序幕。

为何泰国军人和平民选择君主立宪制而非直接推翻君主?最主要原因是朱拉隆功的改革让泰国在侵略下保持了独立,避免了邻国的悲惨命运,泰王有功于人民,颇得民心。而不像中国的清政府腐败透顶,最终让立宪派失望而转向革命。

另一大原因是泰国在出现统一王朝前就早已皈依上座部佛教。曼谷王朝也继承之前历代王朝的传统,以上座部佛教为国教,大多数国民崇佛。而泰王的王权也具有着“法王”的宗教属性,泰国佛教徒们并不倾向于推翻这位“法王”。

第三个原因就是军方给了当时的国王拉玛七世一个后路——交出权力就可以保留君主,否则就必须退位。拉玛七世也借坡下驴,选择了妥协。


三、铁打的国王,流水的政府

立宪革命后,国王就从统治者沦为了国家的精神象征,不得干预政治。政权掌握在军人出身的总理手中。后来的泰王拉玛八世正是在王权旁落的环境下遭到暗杀,反而被声称“自杀”。他死后弟弟普密蓬·阿杜德即位,这是在1946年,当时的普密蓬还仅仅是象征元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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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年轻时的普密蓬国王

普密蓬初即位时,政权掌握在实权人物——总理銮披汶·颂堪元帅手中。颂堪是一位政坛老手,1932年正是他推动了立宪革命, 1947年,颂堪夺取了政权,次年成为总理,开始了长达十年的执政。

颂堪虽然是一位独裁者,但他在任期间仍然屡次遭到其他势力,尤其是军人的政变挑战。终于,他的统治在1957年被手下沙立元帅终结——沙立实质上也是在不满颂堪的国王的支持下政变的。

沙立就任总理后,虽然军人独裁的统治仍在继续,不过不同于颂堪,被泰王支持上台的他与王室继续合作。在沙立统治下,泰国恢复了对王室的匍匐礼以及一系列被废止的王室仪式,这些仪式至今仍在使用。礼仪的恢复不是表面功夫,体现的是王室不再是傀儡,而是逐渐恢复权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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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泰国前总理会见公主时行匍匐礼,民选总理以如此低微姿势会见王室成员,在英国也从未到这种程度

作为回报,沙立在去世后得以享受长达21天的国丧待遇。而普密蓬恢复王权的努力,在沙立时代也开始显露了成效,他依仗的最大力量就是军方势力。

1973年,正是美苏争霸中“苏攻美守”阶段,美国刚刚狼狈退出越南,进行战略收缩。苏联则在全球大举进攻,向亚非拉国家大力输出革命,鼓励资助第三世界国家民主运动,世界民主运动风起云涌,在这样的背景下,佛国泰国也爆发了大规模民主运动,要求军政府下台,实行民主选举。

普密蓬作为国家元首,适时地接见了运动者,并依照法律规定任命了非军人的新总理——接见臣民、任命总理是君主立宪体制赋予君主为数不多的权力。从此,在泰执政了数十年,未经民主选举上台的军政府在泰国的统治也告一段落,代之以民选政府。

70年代的民选政府也未能持续几年,1976年,因民主派对王子(即今天的泰王哇集拉隆功)的形象不敬,焚烧了与王子形象相似的雕像,军队血腥镇压了民主派,军政府再次当政。

只是因为对王室成员不敬,军队便出面镇压,足以说明国王的权威已经主导了政治局势,军队成为了维护王权的最有力武器。1991年、2006年、2014年的政变都是军队发动的,而这几次政变所针对的都是民选总理和政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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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效忠国王的泰国皇家军队士兵


四、皇家军队—泰王的保险,民主的噩梦

要解释清楚泰国政变的问题,就必须了解泰国军队在其中的作用。前文显而易见,泰国的近现代史,缺了军方的参与,将不成为完整的历史。

泰国军队称“泰国皇家军队”,顾名思义,泰军是隶属王室的,英国海空军也冠以“皇家”之名,日本帝国时期日军也称“大日本皇军”。但泰国与英日等君主立宪国家不同的是,民选的总理虽然是政府首脑,但不能掌握一兵一卒。

简单来说,就是泰国军队不归政府管,只归国王管。这就使得军队一旦对政府政策不满,就有发动政变,用武力推翻脆弱的政府的可能。

1932年政变是军队主导的,自此之后军队自身就在泰国政治生活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位置。纵观1932年后泰国历史,大部分政变的过程都是军队推翻政府,宣布“维持秩序”,而后国王委任新政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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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拉玛九世普密蓬国王去世时悲痛的泰国人

泰国在上世纪中期虽然经济发展不错,却陷入了停滞,直到今天也没什么进步,被后起发展的各国逐渐超越。虽有民主制度,广大泰国民众却生活贫苦,贫民卖儿卖女的现象至今还存在。泰国人谋求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,为后代创造良好发展途径的诉求却很难伸张——民选政府屡次被军事政变推翻。

王室本身是大地主和大资本家,他们首要的目的是维护王室的利益。一旦政府敢于挑战,就会遭到听命于王室的军队的政变威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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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高级军官对拉玛九世——普密蓬行跪拜礼


五、泰王的江山如何稳如泰山?

不难看出,泰王不但不会遭到政变的针对,反而是政变的受益者。军队屡次发动政变,遭殃的是总理而不是国王。这正是形成“铁打的国王,流水的总理”原因所在。从中也反映出,泰国政治相比发达国家,仍很不成熟,解决矛盾一靠政变洗牌,二靠国王仲裁。

引人注意的是,泰国政变虽频繁,但不同于其他国家政变带来的剧烈动荡,泰国政变过程往往非常和平,军队本身也往往充当了秩序守卫者的角色。在2006年政变中,军方仅仅出动了约50名士兵、14辆坦克就达到了目的,曼谷市却还是一片风平浪静,不少市民第二天才知道发生了政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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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2006年政变中占领政府大楼的军队

因此,泰国虽然政变频繁,但泰国和世界民众往往并不是很担心。即使外国游客去泰国碰到了政变,只要不违反军方的秩序安排,也基本不会出什么意外。政变不会让泰国社会秩序受太大影响,泰国支柱产业旅游业也不会停摆。如此频繁而又“和平”的政变,恐怕全世界只有泰国会发生了。

当然,每次泰国政变发生,世界各国政府都会表示“严重关心”,在世界各国的舆论监督下,泰国军方也不得不多次表示会重新进行民主选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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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拉玛十世哇集拉隆功登基仪式

今年拉玛十世哇集拉隆功刚刚加冕,普密蓬去世也仅仅几年,旧的格局短时间内还难以动摇。尽管泰国政变频仍,如今的王室却是不会受到这种“泰国特色”政变的威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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